贺新郎(世路风波恶)

南宋 辛弃疾

辛弃疾的《贺新郎(世路风波恶)》以“世路风波恶”开篇,直击人心,生动描绘了世道险恶与人生坎坷。词中“算平生、肝胆皆冰雪”一句,凸显了作者高洁的品格和坚定的志向,而“问江头、几多鸥鹭,半随云没”则通过自然意象隐喻了人生的无常与漂泊,语言豪放中见细腻,情感深沉而激昂,充分展现了辛弃疾作为豪放派词人的艺术魅力。

《贺新郎(世路风波恶)》全文

世路风波恶,问江头、几多鸥鹭,半随云没。算平生、肝胆皆冰雪,但为君故,沉吟至今。岁晚田园,归计未成,身世浮沉雨打萍。恨芳菲世界,游人未赏,都付与莺和燕。

寂寞凭高念远,向南楼、一声归雁。金钗斗草,青丝勒马,风流云散。罗绶分香,翠绡封泪,几多幽怨。正销魂,又是疏烟淡月,子规声断。

译文及注释

严谨的现代汉语翻译:世间的道路风波险恶,询问江边有多少鸥鹭,一半已随云彩消逝。回想一生,肝胆都像冰雪般纯洁,只因您的缘故,我沉思吟咏至今。晚年田园生活,归隐的计划未能实现,身世如同浮萍被雨打般漂泊。怨恨这芬芳的世界,游人未曾欣赏,都交给了黄莺和燕子。

寂寞中登高思念远方,向南楼望去,只听到一声归雁的啼叫。昔日金钗斗草、青丝勒马的欢乐,如今已风流云散。罗带分香、翠巾封泪,有多少幽怨。正当销魂之际,又是稀疏的烟雾和淡淡的月光,杜鹃鸟的叫声已断。

幽默诙谐的版本:嘿,这世道就像闹市里的风波,险恶得很!我问江边的鸥鹭兄弟:“你们都跑哪儿去了?”一半说“跟着云彩溜了”。想想我这一生,肝胆相照得像冰雪一样干净,就为了老兄你,我琢磨到现在。年底了,想回乡下种田,计划却泡汤了,身世就像浮萍被雨打得东倒西歪。可惜这花花世界,没人好好欣赏,全让黄莺和燕子给占了。

孤单地爬高想想远方,在南楼一听,只有大雁叫一声“我回来了”。以前玩金钗斗草、用青丝勒马的日子,现在全散伙了。分香罗带、封泪翠巾,一堆牢骚。正伤心呢,又是薄烟淡月,连杜鹃鸟都不叫了——估计是累趴了!

注释:“世路风波恶”比喻人生道路的艰难险阻;“肝胆皆冰雪”形容心地纯洁光明;“归计未成”指归隐田园的计划未能实现;“子规声断”子规即杜鹃鸟,叫声凄厉,象征哀怨。

创作背景

这首词创作于南宋时期,约在辛弃疾晚年(公元1200年左右),当时南宋朝廷偏安一隅,抗金复国的理想屡遭挫折。辛弃疾作为主战派人物,多次被贬谪和排挤,身处政治风波之中,深感世道险恶。词中表达了他对个人身世浮沉的感慨,以及对国家命运的忧虑,结合了其豪放词风与深沉情感,反映了南宋末年的社会动荡和词人内心的孤独与坚持。

全文赏析

《贺新郎(世路风波恶)》是辛弃疾豪放词的代表作之一,全词以“世路风波恶”起兴,通过丰富的意象和情感对比,展现了词人对人生世事的深刻洞察。上阕以“世路风波恶”开篇,直抒胸臆,描绘了世道的险恶与无常,继而用“算平生、肝胆皆冰雪”彰显了词人高洁的品格和 unwavering 的志向。下阕转入对往昔欢乐的追忆和当前寂寞的对比,如“金钗斗草,青丝勒马”与“风流云散”形成强烈反差,强化了时光流逝和理想破灭的悲凉。结尾“正销魂,又是疏烟淡月,子规声断”以景结情,余韵悠长,暗示了词人内心的无尽哀怨与孤独。整首词语言豪放奔放,情感跌宕起伏,融合了写景、抒情和议论,充分体现了辛弃疾词作的艺术高度和时代精神。

辛弃疾

辛弃疾

辛弃疾,字幼安,号稼轩,南宋词坛巨擘,与苏轼并称“苏辛”,是豪放词派的巅峰代表,被誉为“词中之龙”。他的一生,是传奇英雄与失意志士的悲壮交响,是铁血沙场与文采风流的激烈碰撞。生于金人铁蹄下的沦陷区,少怀壮志,曾率众起义抗金,南归后却壮志难酬,屡遭排挤,将满腔忠愤、万般感慨与深沉思索,尽数倾注于六百余首词作之中。其词题材广阔,风格雄浑豪放又不失深婉细腻,融豪情、悲愤、哲理、田园于一炉,以其独特的“稼轩体”极大地开拓了词的境界,提升了词的地位,成为照耀中国文学史的不朽巨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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